VERONIC's profile๑۩۞۩๑KAORU AKIHABALA的天国之...PhotosBlogListsMore Tools Hel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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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ovember 27

    我回来是要告诉你我要离开——交谈的意义

    我们应该如何交谈?谈些什么?
    换个方式问,我们为什么而交谈?交谈的意义在哪里?
    我应该如何表达我的意思?应该如何使用语言与组合?
    我应该如何知道你想表达的意思?我应该如何回应?

    很多时候我们意识像个无底的湖,
    直到要表达的时候,我们才发现意识薄得像个镜子,我们并没有什么好说的。
    德勒兹说最糟糕的是对方不断的在说客观现实,真是让听者无限痛苦,
    这些客观现实的陈述对问题没有任何帮助,制造不出新的问题,也同样解决不了旧的问题,
    没有创造力不只,还在试图谋杀听者的创造力。
     
    我每一次接到我母亲的电话,能听到的只会是她对我生活情况客观现实不断的阐述,
    我脑袋里只能不停的说:“好,好,好,同意,同意,同意,然后呢?…”
    她不只像灵媒般通感的站在我的位置为我解释我的生活,剖析我的未来,
    她还能将自己化身为一堵叹息之墙,强大得你似乎无路可走,不可翻越。
    与母亲通电话,通常是一个电话下来什么也没学到不止,还一直在丧失自己对于生活的创造力。
     
    这是一个简单的控制性系统,一个简单的权利机构。
    与母亲的交谈,是一个采访,是一个她事先准备好的对我生活的采访。
    像是一个扑克牌里的抓鬼游戏,不断的互相抽牌配对,把配完的对放在一边,
    剩下一张鬼牌在谁手上谁就输。
    而采访同样是个二元论抓鬼游戏,各种各样的问题限制你的思考,最后抓到你手里的鬼牌,
    你永远是被采访者,权力上你首先就退让被控制。
    然后是一堆选择性问题,而且采访者事前就对问题的答案做好思考,
    采访只是为了得到答案上的肯定。
    一系列的问题为的不是为了一起创造出新的观点与概念,而是在“逼供”出一个你的剖面,
    “逼供”出你的一部分,“逼供”出采访者想要的那一部分。
    你只需要回答是不是,对不对,好不好,在两个观点之中选一个,在两条路之中选一个,
    采访者不允许被采访者处于“在成为”状态,他们只要一个“状态”,这个“状态”要清晰。
     
    最弱智的采访问题是关于“将来”,你觉得你的将来如何,你觉得这个的将来如何,
    你觉得我们的将来如何云云,采访者不管你的可能性,不管这中间的各种“成为”,各种“相遇”,
    他们只要逼你说出“将来某个状态的其中一个”。
    恋爱之中的两个人也经常会把自己置入采访者与被采访者的角色。
    被采访者往往无法顺利说出他们的真正意图,然而在一个采访之中完全没有说出意图的意义,
    因为采访者自己创造了二元论机器来夺取被采访者的权力。
    一次好的对话,是一场创造性行为,是一个两个人同时进行的工作,
    目的很简单,在与创造概念解决问题。是一场迷你政治,
    有提议,有修改,有协商,有谈判,有退让,有共识,
    但政治目的是为了同时工作的两人都能解决问题,并保持创造力迈向新的问题。
    德勒兹的话是不要寻找对的概念,只要不断的创造概念,一个接一个,不断用概念化解问题。
     
    困难在于如何找到问题,并提出问题。
    “你相不相信人生可以因为一件艺术品而彻底改变?”这个不是一个问题,
    因为没有人会在意一件艺术品是否可以真的彻底改变一个人的一生,问句本身没有任何意义,
    但是如果这个问句接下来还有另一个问句:
    “一件艺术品如何影响一个人的感知,表达与创造?”这个是个问题。
    我们必须创造概念来解决这个问题,
    “现在性”与“潜在性”,这两个是十分好的概念,他们可以解决“如何感知?”这个分问题:
    我们看到某个“现在性”物品(某件艺术品),我们意识中总会有许多“潜在性”的影象,
    记忆,感觉等等伴随着这个“现在性”物品……

    但是,创造概念,解决问题这个思考过程,完全可以自己完成,
    我们始终还没有找到交谈的意义。
    因为我们还有另一个问题没有解决:“如何创造概念?”
    什么叫“我有个主意”,在意识里出现“主意”的时候,大脑发生了什么事情?
    大脑如何产生一个“主意”?
    或者我们依然可以用现在性与潜在性这两个概念来解决问题,我们感知的时候,
    所感知到的画面早已经带有个人感情色彩,
    因为这个物品的现在性一直连接着我们意识的潜在性,
    我们看某个物品时,意识中总有其他伴随性画面紧跟着“现在化”,
    越来越强烈,越来越逼真,让你入神。
    现在性与潜在性是一个镜子的两边,他们没有存在谁先谁后的速度问题,他们是同时产生,
    产生了我们所谓的“真实”。
    你在看见这个物品现在性时,你已经“看见”了大脑中潜在性画面,然后这个过程会慢慢变化,
    现在性渐渐潜在化,而潜在性渐渐现在化,许多事情在这个过程中转瞬消失,
    是一个结晶的过程,这个是我们感知的过程。
    而这个过程结晶之中,就会有个“主意”出现,但是这个“主意”十分难以侦察。
    朋友奥利维尔用了一首大家都很熟悉的歌来解释这个现象:“我回来是要告诉你我要离开。”
    很有趣却很残忍的方式,“概念”在这个过程中转瞬消失,我们只知道他到来过。

    两个人的交谈,一直是个高强度的精神集中感知,这个交谈中不断有结晶产生,
    我们处在一种不断感知,表达与创造的状态。
    这也是为什么我们总能在他们身上找到灵感与某个问题的答案。
    并不是他们亲口告诉你,而且也没有这个必要,
    只是你在数十万次结晶之中,抓住了回来过的“主意”。

    是的,我必须在与母亲交谈的过程中,抓出一个“主意”,解决我们之间的交谈问题。
    November 24

    折衷与折叠

    杜尚主义跟德勒兹风格的字词游戏,用中文表达总是缺少压韵。
    “折衷”语意学中含有“选择”之意,是折多为一,折他为一,择在其衷。
    折衷并不是“折中”,折衷也不是“折服”,折衷更不是“择偶”,
    折衷是一种巴洛克,折衷是一种折叠。
     
    折衷主义在许多定义里被认为
    是把各种理论,各种风格,各种思潮无原则,无理由,机械化的进行组合拼凑的表现形式,
    这种说法实在十分曲解折衷的意义,
    第一,这种没有逻辑,没有系统,没有“有机”的普遍存在实在难以成为一种“主义”,
    第二,在区分风格与风格,理论与思潮间有无联系,有无组合性的过程本身,就是在“成为理由”,
    第三,你如何去定义一种表现形式中其元素组合拼凑的准确性与秩序性?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折衷主义不应该被理解为二元调和论,
    相反,折衷是一种巴洛克式折叠,是反二元论机械的武器。
     
    折衷并不是折中,并不是你住东我住西,我们相遇最好在中间。
    并不是你想吃法国菜,我想吃中国菜,那我们中午吃中餐,晚上吃法餐。
    并不是这种制度这里好,那种制度那里好,那我们两边协调。
    折衷是英雄里的赛拉,皮特跟亚瑟,他们是父与子,
    他们共同的特征是他们都是一与多的共同体,以及永远不停止的突变。
    折衷不是一个“解决方法”,而是一条“逃跑路线”。
     
    折衷是一种“一”与“多”的共存,是一种“一”与“多”的“同时”,
    其本身就不断被折叠的有机体,我们无法去看,只能去读,去感知,
    而这个过程一直是从“一”到“多”再到“多”,再到“一”,
    而在感知的过程中,这个有机体不断的突变,不断的离开其原来的位置,不断的去“成为”,
    折衷是一种“相遇”,但不是一个“孩子”,他不是像“爸爸”或者像“妈妈”,
    相反他不是“爸爸”也不是“妈妈”,异或是“爸爸”也是“妈妈”。
     
    折衷不“自然”,他极为“人工”,所以他极富“创造力”。
    他不断的在二元论中逃跑,不断的逃。
    在二元论机械中的东西战争,你总必须挑一边,不在东就在西,不是敌就是友,
    德勒兹说的“在中间,然后跑向南边”。
    结束了东西战争,但二元论机械马上又能挑起南北战争,
    这个时候又应该跑向“上边”…
    这是折衷,是一种“地理”上的位移,完全没有“历史”。
    他完全没有调和战争,他是不断的挑起战争。
     
    巴洛克是一种折衷(或者折衷是一种巴洛克,对我而言两者都成立。)
    它的里与外,非里非外,是里是外,是同时,
    它的灵魂与身体,非灵魂非身体,是灵魂同是身体,是同时。
    没有历史。
    现成品是一种折衷(或者折衷是一种现成品,同样两者都成立。)
    它的艺术与物品,非艺术非物品,是艺术也是物品,是同时,
    现成品没有停止调和艺术与物品(非艺术)之间的战争,
    相反,它没有停止的不断制造艺术与药品,艺术与装饰,艺术与建筑等等其他战争,
    是莫比敌中的哈比船长,不断的追杀白鲸,制造战争,逃离安全,
    哈比的人生中没有历史,只有地理上的位移。
     
    折衷呈现出来的,是折叠。
    COUTURE于1874年作品《罗马的衰败》,
    lesromainsdeladecadence1847orsay
    上层的理性的思考,雕塑形态,与下层的感性的抒情,肉欲形态,相互交叠,
    前排右边狄俄尼索斯形态与后排左手边维纳斯形态连线交叠,
    中排上层右边玛斯形态与前派上层左手边观察者形态连线交叠,
    由中间白衣少女发出邀请,中间透视消失,
    完全文艺复兴时拉菲尔(雅典学院)与维罗纳兹(加纳的婚礼)式的威尼斯派系。
    前排水平线十分明显,由象征牺牲的红色围绕水平线,以波函数线性缠绕。
     
    另一幅我十分喜欢的BOUGUEREAU于1877年的作品,《圣母痛苦的安慰者》。
    viergeconsolatrice1877bastrasbourg
    作者由于在妻子死去之后又失去了儿子,悲痛万分中创作这幅作品。
    画中角色十分当代,背景完全拜占庭。圣母身上象征纯洁的兰色与母身上的兰色几乎相同。
    这里有十分强烈的寓意,维纳斯形态与丘比特形态的母与子,以及圣母哀悼基督的母与子,
    同时在画面中交叠。
    我们经常见到圣母抱着基督婴儿形态,但却第一次见到婴儿死在圣母脚边。
    试图遮盖掉画面中三个人物任何其中一个,画面都完完全全的成为一场新的“战争”。
     
    没有历史。
    是一种学习与感知的方式,
    不要成为学者,但要成为游牧民族,
    不要去精通某个历史,但要去不断扑拓创造地理,
    不断发生位移,距离上的,精神上的。
    永远在别处找到“主意”,永远在别处找到“方向”,永远在别处找到“生活”,
    挑起战争,逃离战争,反击并结束战争。
     
    November 18

    主导精神

    从ELNE又回到巴黎,直到圣诞之前应该不会再离开,
    这一次在ELNE呆了4天,后两天的研讨会在山上进行,
    这次研讨是由皮埃尔-扬组织起来的,所以一行一共有10人,外加两条狗,
    而这次也是第1次我们一起在山上别墅生火过夜,
    也是我第1次洗澡碰见蝎子到处跑,而且晚上还有不知道是什么动物在嚎叫,
    别墅的主人是全生态主义者,所以厕所是木厕所,能源来自风与太阳能,
    吃生态农作物,没有电视,取而代之的是个大大的图书室,
    完全远离城市喧嚣,手机只能当时钟用。
    我十分珍惜这次的体验,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晚上的星空,周围都是雪山,
    以及我从来没听见过的声音,闻过的木香。
     
    之前几个主题:欲望,祈祷行为,精神能量与仪式都是很富裕的经验,
    这次的主题比较复杂——主导精神,所以我们决定整整工作两天,
    拓展开的几个问题也十分有价值:
    意识在什么时候(如何)创造多重人格并转让主导权力。
    主导精神(神,信仰,灵感随便你怎么叫)是在意识内还是在意识外,是先意识还是后意识。
    主导精神,幻觉,灵感与意识解释系统。
    当然重点还是如何控制主导精神。
     
    法国最近有一间精神病院里一位病人自行逃离出院,到火车上杀死一个青年。
    这个悲剧对我们所有人都十分打击,人的精神是如此的难以捉摸,
    你如何去定义所谓的潜在危险性,一个所谓自由幸福的人,明天就可能成为连续杀人犯,
    你如何去定义一个多重人格分裂者的痊愈,如何去治愈高度自杀倾向者,
    你如何去避免病人爱上你,对你上瘾,把他们的主导精神转让给你,
    你凭什么去治愈另一个人的精神。
     
    最近有一本让我十分触动的书:Mon Fils,Schizophrène(我的精神分裂的儿子),
    作者是DOMINIQUE LAPORTE,XAVIER的母亲,
    XAVIER是一个在19岁时被家里发现精神分裂的儿子,接受一系列的治疗,
    最后在他33岁,自杀于一家酒店之中。
    这位勇敢的母亲写下了她与她儿子的经历,并把她余下的时间用在对抗精神分裂症上,
    这个100个人就有1个患上,所有医生都不知道如何面对的精神状态。
     
    这当然是社会机制的问题,
    宗教说神可以治愈你,你却死在没有被应许的祈祷里,
    佛洛伊德说家庭可以治愈你,你却死在幸福美满的家庭里,
    马克思说国家可以治愈你,你却死在人人平等国家里,
    可笑的是当代又在试图说服你,资本可以治愈你,市场可以治愈你,
    你死在了经济危机里…
    当你把主导精神转让“出去”后,你变得如此的脆弱,
    你彻底失去了去解释“神迹”的能力,失去了与自然对话的能力,
    从来没有任何宗教告诉你“神”可以帮助你解决任何困难,回答任何问题,
    只有“神”给你信号,你自己去察觉,去解读,
    神当然存在,他在你自己体内,你意识之内,他是你的“精神”,
    你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明白,
    只有你完全控制你的主导精神,你才真正能与“神”对话,
    才能去治愈你。
     
    从历史到当代,
    氏族的权力大于家庭的权力,宗教的权力大于氏族的权力,国家的权力大于宗教的权力,
    市场资本的权力大于国家的权力…
    我们只是不断的在交出我们的主导精神,
    我们始终无法去向自然学习…
     
    医院,医生,药品都无法治愈的你,
    创造性行为难道可以?
    在这个你不得不交出你主导精神的结节里,你只能不断的等待,等待被治愈,
    等待吃药时间,等待睡觉时间,等待病情好转,等待医生巡查,等待,等待。
    难道创造性行为可以让你找回你的主导精神?让你从消极转向积极?
    创造并不是创造艺术品的创造,并不是创造一首歌的创造,
    而是创造你自己的一天的创造,创造你自己精神状态的创造,创造你自己想去生活的世界的创造。
    这是我一直坚持,艺术在医院里,在监狱里要比在市场里,画廊里,博物馆里要有意义得多的原因!
     
    然而我们都是妥斯托涅夫斯基笔下的“白痴”
    ——总好象有件很重要的事情,但我们却不知道是什么,我们想破脑袋的找……
    是的,亲爱的,
    在创造性行为之前,我们总是有更重要的事情,不是吗?
    November 12

    GOODBYE MY DEAR LOANA!!

    在法国的这些年里,我的故事里一直有勇敢的LOANA,
    我在你身上学到了珍惜以及感恩,以及让人敬畏的责任感,
    IMG_1832
    我们之间的故事有许多许多,
    但此时此刻,我的思绪中却一片空白,
    如今你将离开我在巴黎新一年的故事,
    而继续去谱写你自己的诗章,
    对此````
     
    我实在写不下去了```=。=|||
    亲爱的LOANA,
    接下来你的生命中还有着许多美丽的事情在等待着你,
    你的冒险才刚刚开始,
    venue
    而在我的书中,你将一直是个ROCK ST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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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ovember 11

    FROM VERONIC TO VERGINIA

    十分感谢LOANA,没有她的帮助,这个PROJET不可能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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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ovember 09

    STArry STArry BERLIN‘S NIGht 〈序〉

    世界上有两个地方总让我无时不刻的向往,西班牙与波兰,
    一个是快乐的国家住着快乐的人们,一个是悲伤的国家住着快乐的人们。
     
    从柏林回到巴黎,结束了一个星期的旅行,
    有许多话想在这里说,
    但要写成文字,却不知道该如何摆成段落。
    柏林是一个悲伤的地方住着悲伤的人们。
     
    我见到了博依斯,
    之前读过他两本书,何谓艺术与何谓金钱,
    但是这次,我是如此的接近他,以及他的梦,
    与德勒兹的梦是如此的像。
    穷极一生都在找寻他的“第3条路”,雕塑他的“第3条路”。
    然而在安迪沃霍的“路”上,他只是闪耀15分钟的“明星”……
     
    我还见到了克利,
    他的路同样开始于“冒险”,终止于“悲伤”,
    这些异教徒如同梅洛-庞第,看见了太多我们无法看见的东西,
    在动物与人,诗歌与音乐,物质与精神,死亡与重生,力量与力量间游走……
     
    每次旅行,我总希望在回来的路上能够找到一瓶香水,让我怀念这些日子,
    在科西嘉岛我找到了CLINIQUE的HAPPY,在巴赛罗娜我找到了SJP的COVET,
    这次在柏林,我找到了MARC JACOB的DAISY,像一条繁星闪耀的柏林的夜的路。
     
    我找到了自己的路,属于我自己的繁星闪耀的路。
    以及一本维吉妮亚·沃尔夫的书——ORLANDO。
    我并没有太多话要抒情,
    反而是一种强烈的“成为”的欲望,去“成为”沃尔夫笔下的一个角色:
    “Orlando has always been an outsider...
    a nobleman, traveller, writer? Man or... wom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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