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ERONIC's profile๑۩۞۩๑KAORU AKIHABALA的天国之...PhotosBlogListsMore Tools Hel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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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ebruary 24

    你是怎样的,就怎样来

            最近真是2009年的第1个见面大礼,糟糕的生活,糟糕的工作,糟糕的感情。好久没有这种所谓的压力了,大概是安逸的度过08年的代价,身体,时间与环境都在提醒我必须再一次的成长,这时候我们会开始羡慕本杰明·巴顿跟毕卡索,他们的一生,是倒着成长的。偶然又翻到文学讲座上某生命大师在引用普鲁斯特时把生命比喻成纽扣,每个纽扣对应着相应的窟窿,但其实扣错了窟窿,一样能起到连接的作用,片断之间依然“勾搭”,就像追忆似水年华,他在讲一件事,正在发生的却是另一件事,没有特定的窟窿,特定的连锁,“这个”与“那个”,同样能连接起来。又让我想到英雄里面赛拉找他父亲杀进微波男跟他母亲的家里,他母亲无辜又气愤的质问赛拉“我们到底对你做了什么值得你这么对我们?”,赛拉说:“什么也没有做,我可以化身成为雷电或者洪水。”的确,我们每天都集中精神把纽扣扣进对应的窟窿,来获得某种因果秩序,但生命并不是扣纽扣,而只是十分简单的“连结”。
     
            2002年,纽约大学公布一项实验项目,声称人类可以通过电波控制老鼠的大脑,能让老鼠执行“移动”的指令,就像遥控器让它们向前向后。实验的价值在于军事侦察以及灾难地形勘察,说是如此,科学怎会停滞于此?我们从来都没有停止去成为神,控制论的研究对象也当然不会只是老鼠。就像FRINGE里面一个80年代的广告,人们试图在一个产品广告之中,利用背景的红-红-红-绿灯对观众进行催眠,让观众都去购买这个产品。今年年前哲学杂志巨大的标题“如何成为一个反资本主义者”,年轻性感的主编ALEXANDRE LACROIX在他的序中帮我们好好分析了麦当劳最新一个广告策略之中隐藏的信息。地铁电视网络上满街都是麦当劳的那支广告“VENEZ COMME VOUS ETEZ”(您是怎样的,就请怎样来),广告上是6个不同风格的男人,成功人士型,流浪歌手型,时髦少年型,作家型,运动员型,邻家男孩型…总之满足你所有的幻想,然而这些都是同样一个男生的脸,也就是不管你是谁,啥风格,哪种生命观,收入多少,你是怎么样的人,就怎么样来麦当劳。LACROIX对比了2000年GAP的广告:“全世界不同种族不同肤色不同年龄不同气质的人,GAP都有衣服能适合你。”在这一阶段,也就是LACROIX所说的资本主义第2阶段,不在是“因为需,所以供”,而是GAP能满足所有的需,不管你是谁,GAP都能给你一件“制服”,一件GAP的“制服”,当然这是GAP的许诺,可以说GAP给全人类都顶做了一件制服,不论什么款式,总之它叫GAP,你只要穿上这件“制服”,无论你们从哪里来,你们都是一样的,你们都是GAP的消费者。然而麦当劳的这个“您是怎样的,就请怎样来”,提醒我们到达了资本主义的第3阶段,这里麦当劳已经不需要用“制服”来识别消费者,我不管你从哪里来,怎样来,我甚至不管你是谁,你跟谁,你会成为谁,我不用认识你,不用了解你,不用去市场调查你,我甚至可以不管你来我这里到底消费还是不消费,还是只是来我这里尿尿,通通通通,我都不管,你是怎么样的,你就给我怎么样来,因为你在没来之前,我就已经把你列为我的消费者!
     
            看出这里面的区别吗?克莱思特的“木偶操纵论”也好,德勒兹的“高速公路”也好,你可以在这里面自由驾驶,转圈圈,来回,珍惜你生命随便你在高速公路里怎么呆,我让你自由,但我就是要控制你。我们在某种程度上而言,已经是被电波所控制的老鼠,让你自由,自愿,自觉,一种自然而然的不由自主,秩序,秩序,纽扣与窟窿……最近又有新剧叫DOLLHOUSE(玩偶之家),讲的是一个地下贩卖人口集团,专门出售特工执行各种任务,特工们会被洗脑,忘记上次执行过的任务,他们甚至会被强迫遗忘他们的人格,而根据任务重新植入最适合任务的人格,他们都是漂亮的任务玩偶。姑且不谈论垃圾制作,但题材上它却十分吸引我,他们每一次被植入人格,都会有各种过去的历史,害怕的根源,面对事物的反应,他们执行任务,都是一种“自以为自主的不由自主”。很可怕不是吗?这些被电波控制住的老鼠们,它们会不会“觉察”?它们如何去“觉察”?而到什么程度,它们才可能觉察到自己被控制,去反抗“自以为自主的不由自主”。而更重要的,是你如何反抗?
     
            这里有十分冗长,复杂,不具系统性的两个问题,第1个是德勒兹提出的:“如何在一个因果物化控制性系统之中,产生一个自由意志。”比如本杰明·巴顿与毕卡索的逆时间成长,普鲁斯特与维吉尼亚·沃尔夫的时间碎片连结,纽扣与窟窿……第2个问题,是齐泽克提出的:“如何保持革命性,或者成为革命者,在这个本身就已经是个自我革命的系统之中?”
     
            当然,一切都未完,一切都待续,我依然没能把我的纽扣扣好,而且我想起来了上次在我决定去伴侣家中过夜,但又苦恼不知道穿什么好时,我的伴侣对我说:“你是怎样的,就怎样来。”……
    February 15

    我脑袋中的博物馆 ACT 3 阿维尼翁街的女人们

    一切都开始于1907年毕卡索的阿维尼翁街的女人们。

    而一切同样结束于1907年毕卡索的阿维尼翁街的女人们。

     

    February 14

    K IN BOOKS

    过了个黑色星期五,巴黎会给我们一个白色的情人节?
    ANYWAYS,上个月小白过来巴黎玩,当然拍了很多照片,
    其中有一小组是在布布的BOOKSHOPS里的我,
    我很是喜欢,十分感谢哦。
     
    还有一些是奇奇怪怪的照片,跟一群小孩子们在一起,我顿时就变成幼儿圆教师。
    不过跟他们在一起的时光十分开心,更是让我确定了以后打死都不要小孩的决心,
    孩子还是别人家的好玩。
    February 10

    反资本主义?给我个可行性评估方案 ACT1 无器官的身体

            齐泽克(ZIZEK)还是死咬着德勒兹(DELEUZE)不放的,在他用拉康门徒的名义来“与”德勒兹“共同思考”,剖析其“超验经验学”(德学的重要思想,在经验与现实《之中》或《之外》创造“超经验先经验”,其定义是:趋主观性的纯意识流《即将被主观化的》,先自反但非个人化的意识,持续性的量的无我意识。但注意,这里是故意区别于弗学与拉康门徒们的“潜意识”“下意识”“无意识”。德说我们从来就没有过“潜意识”,“潜意识”也从来就没有存在过,相反,我们是要去制造“潜意识”,问题是“如何”。所以这也是德学攻击弗学,拉康门徒,精神分析学中的“俄厄普斯形象”的原因,这个“形象”在阻碍我们的自由意志,我们的“潜意识”中总会有“爸爸妈妈”,有“天意命运”,有“历史”,有“瘾”,有“因”,导致我们最终“弑父娶母”。)
            齐泽克说JACKSON POLLOCK波洛克是绝对的德学艺术家(与德分享同样的观念),他这样解释波洛克行为绘画中的信息:行为绘画中不直接进入“成为其他”的意识流(比如没有正在画一个肖像,没有正在画一个风景,波洛克的画是绝对的抽象,他没有意识去“成为其他”),而是一种非意识,非个人的生命能量,一个虚拟的场将在绘画与行为结束时现实化。德说过如果只是几何,还不是真正的抽象,如果只是“寻着边际的轮廓线”,同样不是完全的抽象,真正的抽象是波洛克的在“线与点”之间,一种点的速度,一种线的交错,虚拟不断的现实化,而现实不断的抽象化,这个抽象的空间,是一个创意的空间。而齐泽克在后面却说:然而波洛克的人格个性,美国男权主义与酒鬼,完全跟他的画搭不上边,他的作品不断不能解释他的人格,相反超越其人格,或者说取消其人格。在这里齐做了个十分有趣的比较,用POLLOCK/ROTHKO之间的抽象思考,来与德勒兹/弗洛伊德-拉康对比,“一个虚拟的充满潜在性的场”,对比“装饰与具像间最微小的差异”。
            德的中心理论之一“无器官的身体”,出现多次用来谈及许多现象,政治,事件,艺术与哲学,然而,德对“无器官的身体”的理解却与瓜塔里的理解一直有出入。波洛克的抽象,是一个无器官的身体,重要的不在与器官与身体间的矛盾,(即:我不需要器官来成为“我”,我同样不需要认识你的器官来认识“你”,如同3到5岁小孩最先开始画画,他们从来不会画出身体,他们只画一个头,五官,然后四肢都长在头上,没有脖子,没有口腔,气管,肺,胃,心脏,肠,肛门。)其重点在于,一个没有被组织过,没有被官能过的身体,一个潜在的,虚拟的,一目了然却又难以觉察的身体。
            我们从来就没有停止过去成为一个无器官的身体。
            就像有一种让人近于敬畏的气质,在绝食/厌食症患者身上(同样在一些模特身上),他们试图废除其“口腔/肛门”系统,去成为“难以觉察”,必须要有这种“空”;恐惧症患者时常怀疑自己身体内的器官会让自己致命,所以他们会“自毁”其器官(幻想),因为只要你没有器官,你就不会有其他事情发生(没有胃穿孔,肠癌,心脏病,爆肺,脑膜炎……);妄想症患者时常感觉自己身体器官遭受攻击,攻击来源于外部(风会通过身体吹进肚子,海的波动会揉搓子宫,阳光会穿刺心脏…),但同时,自己的器官同样会治愈,治愈的力量同样来自于外部,妄想者的身体没有器官,因为他把其器官“外至”;精神分裂者的身体,早已经不是他的身体,而是他的敌人,他接受他身上这种内与外的战争,他的脑,心,喉咙,血液与生殖器官,排泄器官都完全造反于其精神意识,他的意识之中,器官都不再属于其身体;毒瘾者的身体,精神分裂的体验版,灵魂出鞘,所有的微型感知一律失常,你感觉不到温度,湿度,密度,速度,感觉不到心脏在跳动,血液在流动,舌头在转动,同样用在手术中的毒,可以制造出一举无器官的身体;那么受虐症患者呢?被捆绑,悬挂,塞嘴,鸡奸,剥皮,肢体扭曲,吃屎……他们不止在肉体上受虐而且在精神上同样受虐,精神分析师会告诉我们,他们无法满足(达到)对死亡的消融,所以他们觑觎于受虐的快感,这种快感来源与肉体上的痛苦与精神上的侮辱,来让他们获得“存在”,以用于对抗更深层的“无法存在”的痛苦与不平静。然而真的是如此吗?什么是受虐者的欲望与快感?他们对痛苦的需求,并非其对快感的追求,而是他们为其欲望而必须付出的代价,这些痛苦并非直接连接到快感,而是:“自虐到让我们以为痛苦真正连接着快感”,他们真正自虐到“连自己有快感的欲望都必须磨灭”,所有的积极的欲望(获得快感),都必须被磨灭,被无限的痛苦所磨灭,而在这之中,才有他们真正寻找的快乐——一具没有器官的身体。
            同样又让我想起STEVE MCQUEEN的饥饿中的BOB,一具无器官的身体,一片无限虚拟无限混乱的场,一目了然却又极为抽象,是维吉尼亚·沃尔夫的小说,完全没有被组织与官能过,像是潜伏在一片无垠的海,而时而有阳光被海面的波纹折射进来,从而带来一个信号,引发一个事件。所有的精神修行,灵魂出鞘,瑜加,用肚子呼吸,用鼻腔唱歌,用皮肤观察,用头行走,不吃不睡,器官外至,器官机械化,基督受难……目的都只是在制造这片“海”,这片无限的,潜在的,混乱的,抽象的,一目了然却又不可观察的,充满信号与象征的,“零”的场。这个场中完全拒绝了被组织官能化的器官(实体)。
            超验经验学,听起来矛盾重重(这种词也只有齐泽克这种人才能造出来,试图阐述德勒兹思考的后果。)经验主义,经验论与超验主义,超验论在这里得到了同时并存的可能性:一个自由意志(可能性)如何能在一个必定性的因果网络中存活,并从虚拟成为真实。“没有器官的身体”如果是一个极限,那么如何在已知的身体上,不用通过“死亡”而到达这个“零”的场?科学上(量子物理),艺术上(后现代观念),政治上(新自由主义)我们又应该如何去前进?或者真如齐泽克所说:更多的不是“没有器官的身体”,而是“没有身体的器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