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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ovember 15

    没有学科的教师 ACT 9 斯宾诺莎 章四 神与精神

        在《伦理》第1章,第15个提案中,斯宾诺莎写到“QUICQUID EST,IN DEO EST”,即“所有存在都记于神”。“神即自然”,在JEROME ROSANVALLON与BENOIT PRETESEILLE合著的书《德勒兹与瓜塔里,其无限之速度》中写到,内在性的问题,是在瞬间明白去问“神是否存在?”并毫无意义,唯一值得提出的问题是“神如何存在?”与“非神如何存在?”。斯宾诺莎主义的内在性,被编译为“所有被创造与创造自身的,都记于神。而神,即为而且仅为所有被创造与创造自身的。”
        斯宾诺莎们定义某个事物,并不是定义其“形”,非其“型”,非其“功能”,“组织”,“材质”,非其“主题”,非其“客体”…一个身体可以什么都是,从一个动物,到一首诗歌,一个声音的碎片…一个灵魂可以是一个“主意”,一个“概念”,可以是一个社会性的身体,可以是一个共同体…我们定义一个身体的经纬度,第一是其速度与间歇,快与慢的穿行过“其构成的元件”(斯宾诺莎称之为“其他最简单的身体”)。第二是其感触与被感触,其敏感,感知并触动,以及它对其他身体的感触,是身体与其他身体之间的“强度”(即“未明的力”)。这个经纬构成了一个面,一个自然的面,一个内在的面,这个面一直在“变化”,在“构成”,“解构成”,“重构成”,“被激活”,“沉睡”,“呼吸”…与其他身体,或者更大的身体,更多的身体,发生着“强度与强度”的关系。
        没有“好”与“坏”,没有“善”与“恶”,并不是说“神不存在”,而是在说“道德”不存在,“道德”不应该存在,最重要的是在说“神存在并非为了审判,更绝对不是在道德上去审判…”(德勒兹在《批判与临床》中,谈及过莱布尼茨在“为神辩护”,“成为神的律师”这点上跟斯宾诺莎十分相似,但用“色彩与空间上”,莱布尼茨精神更靠近巴洛克,而斯宾诺莎精神更靠近拜占庭。)废除“审判”,废除“无尽的债”,重新创造一些东西,去替换“审判”,替换“无尽的债”,这是一条完美的哲学历史上的线,从斯宾诺莎废除“道德”,“道德”无法对我们审判,我们不欠道德任何的债,到尼采废除“神”(更重要的是废除“犹太教牧师”),没有人能替神来审判我们宽恕我们,神本身亦不能,我们不欠任何人任何债,到福柯废除“权力”,社会无法审判,我们不欠社会任何的债,到德勒兹瓜塔里废除“精神分析”,“潜意识”无法审判,“市场”无法审判,不要对我进行“市场分析”,不要对我进行“精神分析”,我们不欠爸爸妈妈任何的债,我们不欠我们自己任何的债,更重要的是我们不欠我们自己潜意识任何的债!
        弱智的人们总是喜欢去挑出别人“没有说出的罪”,而不是去理解,去弄明白。没有好与坏,善与恶,并不是说没有“原则”,没有“逻辑”,没有“认知”…而是说所谓好与坏,善与恶并不存在在“内在的面”中,你在此时此刻此地,面对着另一个身体,这里并不存在先验的好与坏,只有你感知到这另一个身体后,你才能判断是“快乐”或“悲伤”,或者两者同时存在,所谓的好与坏的概念,在这个瞬间存在,十分的私人,这时候你身体有两种反应,变强或者变弱。这里十分清楚的是,神存在,并不是审判你的行为,完全不是禁止亚当吃苹果,神存在,是在告诉我们身体与身体之间的可能的强度关系,他告诉亚当,当他的身体感触到禁果的身体时,禁果会让他变弱,让他不能继续呆在伊甸。神没有禁止,神只是昭示身体与身体,灵魂与灵魂之间可能的强度关系。
        “内在的面”,并没有其他性质,除了它完全的“内在”!它没有更高一层的维度,它没有一个先验的影象,它没有一个所谓发展或衰退,它是完完全全的内在。所有我们所感知到的,不论距离,大小,材质…都在这个我们自有故有的“内在的面”中,神存在,所有被创造或者创造自身的,都记与神,神使其存在在我的“内在的面”中,而神,既为而且仅为这些所有被创造或者创造自身的,神昭示着所有我的身体与这些身体之间可能的强度关系。
        废除道德,用伦理代替,没有好与坏,只有超验的可能的强度关系,即我在感知到另一个身体的时候,我的神已经昭示出我们之间可能的强度关系,我感触另一个身体之后可能发生的事件 --“对方变强/变弱”“我的身体变强/变弱”,在这个昭示之下,我做我的个人的决定。
    November 08

    没有学科的教师 ACT 8 斯宾诺莎 章三 动物生态学

        对于斯宾诺莎来说,定义一个身体,来区分“物”“物种”“事物”的方式十分简单,第1是他们的“速度”,即他们“运动”与“停歇”的关系,的频率,的节奏,的密度,强度,第2是他们的“感触”与“被感触”,即这个“身体”很容易感触到“另一些身体”,而同时被“其他一些身体”感触着,即敏感,易感,超感。这两点,德勒兹称之为动力学与活力学。两者关系如同一个坐标系,经度与纬度。
        之所以是动力学,定义一个身体,不是从它们的“形”入手,同样不是从它们的“功能“入手,所谓的“总体的形”(成年的豹,非洲的大象…),“特殊的型”(变异的巨型蜘蛛,麻风病人…),“官能性功能”(猎犬,斗牛犬,雪橇犬,牧羊犬),都必须取决于他们“变化的速度”,去成为某个形态,化身某个特殊,获得某个功能…不难去理解,但却十分重要的概念,就是把“生命”,看待成一直是在不断变化的形态,而不是某个固有而之后状态性转变的“形体”。如何去区分一个孩子与一个成年人,在什么时候孩子能够有为自己身体与灵魂做自己决定的权力?(我们能否为自己的孩子整容,让他们获得一个“幸福的童年”?又或者非洲象征成年的割礼?)区分一个孩子与一个成年人,并不是其身体的发育程度,性器官的成熟度或者大脑的智商状态,法定年龄或者“青少年”状态的引入也并不能够成为绝对参照,从孩子到成年,是一个速度的变化问题(而不是一个状态的变化问题),这个速度并不是指孩子变成成年人的速度,这个速度是指这个“身体”,与其他“身体”交错,穿越,生成,排斥的速度,是指这个“灵魂”,与其他“灵魂”融合,再生,撕裂,消融的速度… PETER PAN(彼德·潘)是个被定义的“孩子”,但他有着成年人的“频率”,JM·BARRIE是道德上的“成年人”,但他却有着孩子的“节奏”…
        活力学是第2道坐标,第2个维度,我们定义一个“身体”(或者一个“灵魂”),并不是从他们的“形”或“型”,同样不是他们的“功能”,“器官”,同样不是“材质”(有机无机),同样不是“主题”或“主体”,而是他们的“态”,更确切来说,“态”是指他们“身体”与“灵魂”同“其他”之间的速度与间歇,频率与节奏,同时还有他们“身体”与“灵魂”的敏感度,既更为容易被“其他”而感触,以及更为容易去感触“其他”。是这样去区分一个人与一个动物(或者带贬义色彩的语言“禽兽”),去区分一个孩子与一个成年人,去区分一头奶牛,一头斗牛,一头耕牛,一团牛肉…
        “态”,是生命的“态”,是“生态”。德勒兹引过一个J·VON·UEXKULL(斯宾诺莎之后的一个动物生物学家),他定义“蜱”,一种吸食哺乳动物血液的小寄生虫(对人的“感触能力”可不小),他把“蜱”定义为3种“感触”,第一是光,他们爬到植物的顶端,草尖或者数枝尖部。第二是气味,他们通过哺乳动物身上特有的气味来判断宿主,在他们靠近时从植物尖端滑落到宿主身上。第三是热,他们会寻找宿主身上最热的地方,腋窝,股沟,耳后等。这就是它们的“一生”,它们的“生态”,它们的世界只有简简单单三种“感触”,而在漫漫无垠的大森林中,最适宜与最恶劣的两种“被感触”是-吸食血液后的成年蜱很快就会死亡(经过蜕变与产卵后),而成年蜱可以不进食长达3年。在“感触”与“被感触”之中,我们观察生物获得“力量”的“速度”。
        《伦理》首先是一门动物生态学,一门对生物“身体”与“灵魂”的“态”的研究,这个研究不可避免的必须观察“自然”,去观察“身体”与“灵魂”,跟自然之间的“和谐”,这个“和谐”产生了“感触”(敏感性)与“被感触”(最大值与最小值),产生了“速度与间歇”的“频率”“节奏”。它研究的是“身体”与“身体”之间,“灵魂”与“灵魂”之间的力量关系--一个身体与另一个身体交融变强,与另一个身体排斥变弱,“粮食”或“毒药”,“宿主”或“天敌”…
        之前看到一篇“未来学”报道,说未来人类富人会与穷人区分开来,成为一个新的物种,他们通过基因改良可以活得更长并更健康,通过手术保持青春与身体的活力,更重要的是通过科技来获得“超能力”,在大脑中值入芯片来与因特网连接,用大脑发邮件(或者发到另一个大脑-心电感应),用大脑搜索维基百科(全知者),用大脑连接卫星GOOGLE-EARTH(全视者),用大脑即时翻译语言,归整信息,遥控,记录感知,解码,骇入…在身体值入各种机器,可以自由控制火(纵火者),可以自由控制电(发电者),可以格空取物,可以使墙变软并穿过(分子间高频振动破坏分子力),可以使自己隐形(能量强大的电磁场让光改变轨迹),可以让自己再生……种种都可以通过科技来完成,用金钱来换取。会出现新的“瞬间传送公司”“超能力分配中心”……
        一个全新的生态,一个全新的伦理……
    October 24

    没有学科的教师 ACT 7 斯宾诺莎 章二 身体何为

        斯宾诺莎呐喊着说∶身体何为?我们根本就不知道哪里才是身体的极限,我们也根本就不知道究竟一个身体可以做得到什么…
        首先,斯宾诺莎强调的是身体与灵魂间的关系,即,灵魂相对与身体,并没有其至上的维度,并非是身体取决于灵魂,亦或是灵魂取决于身体。两者对于构成一个物种,是两个同样至关重要的坐标,是经度与纬度。我们并不知道我们的身体可以做得到什么,正如我们并不知道我们的思想可以想到什么。在灵魂上,我们有意识,正如在身体上,我们同样有认知。而斯宾诺莎呐喊的,首先是对于“意识至上”以及“认知至上”的废除,“意识”是灵魂超越的障碍,正如“认知”是身体超越的障碍。只有在“无意识”与“未认知”的状态中,我们的灵魂才更可能去遇见“新的灵魂”,我们的身体才更可能去接触“新的身体”。
        不存在“好”与“坏”,只存在“快乐”与“悲伤”,这是《伦理》第一个“反道德”的维度。什么是“快乐”,“快乐”是当我们可以获得并施展某个“力量”(“力量”相对于“权力”),而同样当我们失去或者被剥夺,禁锢施展某个“力量”,就是“悲伤”。
        我们的身体与灵魂都在不断的外延,去探索与接触“未知”与“新”。身体去接触其他的“(身)体”,而结合成为“新”的身体(比如“食物”“太阳温暖我们”),灵魂去接触其他的“灵魂(思想)”,而结合成为“新”的灵魂(比如“学习”“领悟”)。我们身体与灵魂,在不断外延的过程中,同样会不断获得或者失去,施展或者被禁锢各种不同的“力量”,变“强”与变“弱”,所以我们的身体与灵魂在变换中“快乐着”与“悲伤着”。神告诉亚当“不要吃那个禁果”,如何去看待这句话?说斯宾诺莎是无道德主义者是不中肯,并不是“无道德”,“反道德”,而是用“伦理”代替“道德”。他解释,神并没有在“道德”上禁止亚当,(这是十分重要的一个论点,也是莱布尼茨用“充足理由”为神辩护最出彩的一章∶“万能无上至高的神,为什么它要创造出这个世界,这个亚当会吃禁果的世界?”)神只是简单的指出了,当亚当的身体接触到“禁果”时,自然条件下可能会发生的情况,“禁果”像是毒药,而让亚当的身体变弱,让亚当悲伤。亚当以为神在“道德”把“禁果”视为“坏”“恶”,因而无视。
        在精神疾病中,有一种叫“身体自我认知障碍”的常见精神病,即身体排斥身体中的一部分,不承认那一部分属于自身的身体,有可能是变性欲望(排斥其阴茎,喉结,腺体…),也有可能是自残倾向(排斥其头发,指甲)等。有一个十分有趣的个案,一个22岁的美国青年在工作中用切割机砍下了自己的拇指跟食指,而事后到医院却禁止医生为他把指头重新接上。其老板以他故意因工残疾为理由,只愿意支付其再接手指的手术费用(如果他不接上手指,他有可能申请因工残疾而让他老板支付他生活费用)。医院以“手术恐惧症”为理由请来精神科医生协助,然而诊断之后,他并不是“手术恐惧症”,而是“身体自我认知障碍”。他从小就认为自己的右手并不属于自己,而且在成人之后一直向医院提出右手截肢手术,没有一个医生愿意为他实行手术,第1是因为他十分年轻,没有理由失去自己的右手,第2是医院无法掌握其“身体自我认知障碍”,可能他手术后会后悔,也有可能手术后他发现自己的左手也同样不再属于自己。他十分痛苦,于是自己策划自己动手来除掉他“身体的敌人”。在砍掉自己手指头后2个星期,他自己砍掉了自己的右手,他再次被送进医院。这时候就有一个“伦理”问题,到底帮不帮这个青年把右手重新接上去。而更重要的是这个青年表现出无比的自在与放松,在他失去了自己的右手后,他表现出无比的“快乐”,宛如“新生般的快乐”…
        整容也好,器官移植也好,机械化身体也好,我们无法知道“身体何为”,汽车是我们身体的外延,遥控器是我们身体的外延,望远镜是我们身体的外延,电脑是我们身体的外延…楼梯每个台阶的高度,容器,马桶,床,门,架子无时不刻在提醒我们自己身体的“尺寸”…甚至关于“他人”,什么时候我们的身体外延进他人的身体,我们的孩子,我们的宠物,我们的奴隶…像《英雄》里面的塞拉,不断的接触“新的身体”,获得“新的力量”,不断的“变强”…
        是一种“暴君的快乐”。
    October 18

    没有学科的老师 ACT 6 斯宾诺莎 章一 伦理

        什么是斯宾诺莎主义者?什么是尼采主义者?德勒兹说斯宾诺莎是他的心,但他并不是斯宾诺莎主义者,他同样不是尼采主义者。或者应该说没有人是斯宾诺莎主义者,有的只是,在写字的时候出现一个斯宾诺莎,在思考的时候出现一个斯宾诺莎,在感触与被感触的时候出现一个斯宾诺莎,在运动与静止的时候出现一个斯宾诺莎。德勒兹生下的所有孩子,都背着斯宾诺莎-修莫-莱布尼茨-尼采-贝格森,他们看见了太多。在写斯宾诺莎时,写出一个德勒兹,写出一个德勒兹主义,写出一个有一颗斯宾诺莎之心的德勒兹。
        艺术也好,写作也好,科学也好,哲学也好,最终的最终都是人格。他们天真可笑的认为,我们的欲望一直都是某个物体或者某个主体,成为艺术家?成为哲学家?成为作家?他们一点都不了解我们,我们怎可能如此容易满足?我们觊觎的一直都是一个“全部”,一个自己的“果核”,一个自己的世界。他们以为我们要权力,我们要知识,我们要“一席之地”,我们要“能见度”,他们一点都不了解我们,我们要得怎可能如此简单?我们要一个斯宾诺莎,要一个与神决裂的斯宾诺莎,要一个与道德决裂的斯宾诺莎,要一个与痛苦决裂的斯宾诺莎,要一个与审判决裂的斯宾诺莎…
        我们问,强大的人格为何总伴随着弱小的健康?像斯宾诺莎,尼采,马克思,卡夫卡,亚陶,契科夫,劳伦斯,沃尔夫,凡高,培根,培莫·列维,波德莱尔,亚瑟·蓝波,卡拉瓦乔,福科,德勒兹…他们看见的太多,看见的太大。我们再问,身体与灵魂之间如何伴随?身体的感知与灵魂的领悟中,我们如何发觉“未知”,如何发觉“前所未有”,如何发觉“新”?而且更重要的问题是,我们如何对待“未知”?如何对待“前所未有”?如何对待“新”。斯宾诺莎的“伦理”,是一种“反道德”,废除“对与错”“好与坏”“善与恶”,只有“快乐与悲伤”。
        一直都有好些十分有趣的新闻,恋童癖在佛洛伊德以来就一直归为“心术不正”。当然首先无论是不是“童”,我们都无法在对方不同意的情况下强迫与其发生性行为,我们需要“合约”“契约”,在一个相对公平与自由的状态下,双方有共同意愿的达成共识。(这里衍生一个同样有趣的问题,受虐狂与施虐狂之间的“契约”,在什么时候失效?受虐狂把“快感”尽最大程度的“延迟”,羞辱,痛苦,折磨,挣扎,兽化来等待“最盛大的一瞬间”,那么这个“一开始听起来就冒似不平等自由的契约”在什么时候失效?这是一个“伦理”问题。)之所以猥亵幼童是重罪,是因为幼童尚为有足够的能力来判断“契约”的公平性。
        “童”的年龄阶段一直在不断的变化,到底要到几岁,一个人才能有足够的能力来判断“契约”的公平性?当然法律防止的,是那些利用“判断能力缺失或不足”而借机拟订“不平等契约”的“恶人”。精神分析学势必要把“欲望”锁定与“物体”或“主体”,他们说,恋童癖者的“欲望”在于“童”,下一句他们会开始搬出“爸爸妈妈”,阉割去势,手淫自渎。他们会说恋童癖者们都有一个“恋童的父”和一个“体弱的母”,恋童癖们在“儿时”被其“父”“去势”……必须想办法阻止其“欲望”,尤其阻止其如此“心术不正”“邪恶”的欲望。于是有两种选择,阻止他们靠近“童”,还有就是这几年十分流行的“生化阉割”,通过服用药物来“消除性欲”,“去势”,“无能”。这里是一个道德问题。
        然而,我们笑着说,恋童癖者的欲望怎可能如此容易满足?他们从来不去“欲望”一个“物体”或“主体”,他们从来不去“欲望”一个“童”或者一群“童”。他们在欲望自己的“世界”,他们在“欲望”——“成为”“童”。在那个“果核”里,他们像“孩子”一般,与其他“孩子”一样,有着无邪的眼神,光滑的侗体,嫩白的肌肤,丝绸般的触感,充满奶油味道呼出的气息……“成为孩子”,并不是“童年的缅怀”“儿时的忧愁”,也绝对不是因为“缺省了母”,或者“父亲肮脏的秘密”。“成为孩子”是一个历史性的,文化性的,世界性的“妄想”,并不是“家庭性的”“驯养性的”“家族史性的”…如何判断一个“成为孩子”跟一个“恋童”,这是一个伦理问题。而这个问题并不是“禁童令”与“生化阉割”能够解决的。
        斯宾诺莎的“实用主义”,开拓了一个全新的“思考的图象”,重新定义了“思考的意义”,即“我们为什么要思考”,即“思考之前的思考”。更重要的是,面对一个问题,如何从“伦理”上来解决,而并非在“道德”上来审判。
        我们也再次回到斯宾诺莎的问题,“身体何为?”
       
    August 16

    没有学科的教师 ACT 5 未知的土地 章三

        口腔是一个领土,嘴唇、牙齿、舌头、喉咙是一个体系,是一个整体。在吞食咀嚼时,口腔是一个生物学的消化系统,经过这片领土的只有“食物”与“非食物”(食物流);而在说话时,口腔“成为”了一个语言学,语意学,语音学的系统,经过这片领土的只有“词”“字”“含义”“没有含义”(语言流);在发声,唱歌,呐喊,吼叫时,口腔“成为”了一个声音学,音乐学的系统,经过这片领土的只有“声音”“悦音”“噪音”(声音流);在接吻,吮吸,口交时,口腔“成为”了一个感官学,性学器官,经过这片领土的只有“触感”“质感”“快感”(感官流)……这里有两个过程“解领土”与“重构领土”。
        “领土”,是几乎所有生物的“基因”,动物也好,植物也好,都存在一个“领土化”过程,是可以被描述的质量,是可以被占有的力,甚至是一个“签名”。“签名”,“专属名词”并不是一个建设主体的标签,而是一个由主体规划出的一个“领土”,是被主体占有与创造而出的某种“质量”的描述。从这里看来,德勒兹与瓜塔里的“领土”,“领土性”“领土化”,是所有的“形”“形式”“整体”“表达”“功能”,为了表征某个具体物质或非物质化的“内容”。至此,一个“内容”在一个“形式”之前,一个“表达”之前,或者一个“功能”之前,一个“象征”之前,它是一个“未被定义的”“未被归整的”真实,它是“多”,它是“密集”,它是“块茎”,它是“流”。
        “领土化”(TERRITORIALISATION)在《反俄厄普斯》中,抽象为“机器”,与“流”对立共生,“领土化”是一个能对“流”进行截取,捕获,划定界限与编码的“机器”。长久历来的“社会机器”,其功能一直为“对欲望的“流”进行编码,为其注册,为其保存,使得没有一种欲望的“流”得以流动,将之堵塞,将之引流,将之更正。”同样正如“资本机器”,把所有的“欲望”的流引向“金钱的肉身”(一切可被金钱化的可能性)。同样正如“精神分析机器”,把所有“欲望”完全都“家庭化”“俄厄普斯化”,不断编码,重写密码,将所有“流”顺回爸爸妈妈。
        “一直棍子是一根树枝的解领土。”“解领土”不难理解,是“我们”离开“领土”的行为。是一个还以“内容”自由化的过程,使得“内容”“多”“流”能在编码下被解码,能在“形式与功能”归整下变形,变性,变质,能在“信号与象征”的指示下成为“难以识辨”“不知所云”,我们同样称之为“逃生路线”(为了获得自由的流走,只有地理,没有历史。)所有的“多”,都只能被其“外在”定义,被其“领土性”定义(领土化),使其成为“居民”,成为“当地居民”,更成为“土著”,被“社会机器”编码,被“抽象机器”象征化。“解领土”与“逃生路线”使得“多”与“流”改变其“自然性”,转换其“自然环境”,迁徙到“它处”,成为“外来人”,在“它处”“安家”,“定居”,“生活”,我们称之为“重构领土”。
        我们之所以一再强调“成为”是个“双”,重点就在于“重构领土”不只仅仅伴随着“解领土”,而且同时“强迫着”当前正在“重构”的领土其“解领土化”。正如“公爵归来的船只,带来了土豆的种子,可可豆与金币…伊利莎白已经意识到了大不列颠的“变化”…”在《千座高原》377页的5到8条定理中,谈及到“解领土”的“双”:一直都是两个“解领土”同时完成,相互成为,一个相对强大,一个相对弱小,一个相对积极主动,一个相对消极被动,两股力量不可能相同,但互相各取“对方的价值”,其中有一个是“解领土进行时”,有其表征“表现形式”的角色,而另一个是“解领土完成时”,有其表征“内容”的角色。当“不是艺术”解领土去“成为艺术”,这个时候“艺术”也相应被“解领土”,去成为“不是艺术”。
        这里要思考与解决的问题有3个:1,是否所有“解领土”都是积极的,不失败的,如何去看待? 2,是否存在没有“重构领土”的“解领土”? 3,相连性的解领土(被主观与象征所利用的被迫性解领土),堕入“疯狂”:“我解领土,而前面是黑洞”。
    August 12

    没有学科的教师 ACT 4 未知的土地 章二

        做哲学,而用“哲学的方法”,让“哲学”逃逸到“不是哲学”;做艺术,而用“艺术的方法”,让“艺术”逃逸到“不是艺术”。而这个时候“哲学”成为“不是哲学”,“艺术”成为“不是艺术”;而且更重要的是“不是哲学”成为“哲学”,“不是艺术”成为“艺术”。“成为”一直彻头彻尾的都是个“双”。
        很长一段时间,直到现在,我们还一直专注于对“物”的观察与描述,对于“物”,一直都有“可被观察的”与“可被描述的”,于是我们有了“词”。“概念”,从柏拉图开始都被认定为是“用来描述物的词”:“猫的概念”就是能而且只能用于描述“猫”,“猫的概念”是“不能不是猫”,“猫的概念”不能是“狗的概念”(“猫”不(可)能是“狗”…)。“词”取决于“物”,“妈妈的概念”并不一定是“妈妈”,“妈妈的概念”可以描述“妈妈”,然而“妈妈”还可能是“女儿”,“妻子”,“工人”…而且反过来看“妈妈”不可能符合“妈妈的概念”,因为“妈妈”一定会是个“女儿”(德勒兹说最接近“妈妈的概念”的“妈妈”是圣母玛利亚,所有关于她的描述都让她无限接近于“妈妈的概念”。)
        “最接近概念的物”,这里说出了柏拉图创造“概念”这个概念,为了解决的问题。(我们如果创造“某个概念”,并非是因为“创造性”,而是因为“必要性”,“概念”与其“问题”共生。)这里“概念”的概念,是为了解决“选择”这个问题:假设如果同时有几个“物”觊觎于“物的概念”,我们将选择“最接近概念所描述的物”的物。“柏拉图说:“政治就是照顾所有人民”,这里有农民说他是“政治”因为他耕作食物,这里有纺织工说他是“政治”因为他纺织衣物,这里有士兵说他是“政治”因为他抵御外敌…当然农民,工人与士兵都觊觎于“政治”,然而他们仍然不算“最接近政治的概念”的“政治”。”我们在这里不只提出了“政治的概念”,我们还提出了“理想的政治”,相对于那些“不是政治”还有那些“不够理想的政治”。
        柏拉图的“概念”的概念,只是用来解决“选择”的问题。然而“权力”同时也在这里可以被描述:“词”一直有其“单一性,与统一性”,而“物”没有。“词”有其“权力”,“词”是“二元的”(是…不是…),“词”是“宇宙性的”(花是全宇宙的花),“词”是“交流性的”(蓝天白云/蓝天白云),“词”是“真实性的”(我发誓我说的全是我看见的)。我们说“物”只有在“可被观察的”时候,才“可被描述”,然而“词”才一“诞生”,它就立即占据“权力”区分“物”,限制“物”,定义“物”,而且是全宇宙性的,交流的。而“物”在此时早已“变化”,早已“被主观化”。在量子世界中,观察者同样决定着“真实”,观察谋杀“可能性”。而莱布尼茨的《单子论》中,单子其中一个定义是“每个单子都可以表征整个世界,然而更确切来说它们只能“具体表征”世界的某个局部。”
        这些“概念”,一个又一个平铺,交叠,像是一个又一个的“地”,如资本初诞生的“圈地运动”。从“女人”到“不是女人”,从“疯狂”到“不是疯狂”,从“音乐家”到“不是音乐家”,从“抽象”到“不是抽象”,从“孩子”到“不是孩子”…“游牧民族”在这些“地”上踏过(逃过),从这里近,从那里出,离开“男人”,逃向“不是男人”,或者索性去找“新”的土地,土地与土地间,尚未被“圈起”的土地,或者土地本身之中,尚未被“圈起”的土地…
        创作与思想,是在踏过/踏出这些未知的土地。亚陶写过一段十分美丽的话:我写,我为文盲而写,我说,我为失语者而说,我想,我为无头软体动物而想。德勒兹说:“为”,有两种含义,“为”不单单是“企图于”,而且还是“在其位置于”。亚陶为文盲而写,是在文盲的位置上来写作,是在成为文盲,在文盲的土地上,找到一片未被圈起的地来写作,在失语者的土地上,找到一片未被圈起的地来说话,在无头软体动物的土地上,找到一片未被圈起的土地来思考……一切都变了不是吗?不单单是在“作家写作”之中出现(被踏出了)“成为文盲”的写,在“说话者说话”中出现了“成为失语者”的说,在“思考者思考”中出现了“成为无头软体动物”的思考,而且同时(!)在“文盲”的圈地中“成为作家”,在“失语者”的圈地中“成为说话者”,在“无头软体动物”的圈地中“成为思考者”…(成为一直都是“双”)
        创作与思想,是在成为游牧者,离开旧的土地,到达新的土地,踏出未知的土地,让之前的土地出现“新”,在让“新”的土地上的“新”继续逃逸,逃到“旧”,逃到“未知”…让失语者说话,让结巴者唱歌,让肢截者跳舞,让衰老者成为孩子,让当地人成为外国人,让智者成为无知,让做梦者痴醉,让石头成为金子,让审判者无法观察,让人成为狼……
        在“游牧者”踏过的土地上,他们召唤来了“居民”,创作与思想,一直都是在召唤“居民”…
    August 07

    没有学科的教师 ACT 3 未知的土地 章一

        游牧民族们从来就没有过旅行,游牧民族们从来就没有“移动”,他们从“这里”到“那里”,双脚却一直深深的埋在土地。
        或者我自己本身都没有时间(应该说没有意愿)去整理“前夫的孩子”这个概念,因为这里它没有被探讨的必要,是完全的“私人”,你遇见一个人,背着他偷偷生下了他的孩子,就像蜜蜂飞到自己喜欢的花上,采集花粉之后回巢酿蜜。这是一种实用主义,慢慢行走,拾起你所能拾起的,生下你所能生下,离开,再回来,再离开。这里有必要的,应该把“私人”与“自私”区分,“实用主义”与“利己主义”区分,“背叛”与“作弊”区分:蜜蜂也好,偷生孩子的背叛者也好,实用主义也好,这些都是“思考的图象”,是在“思考之前的思考”,是你能够回答“我认为思考是…”,是每个人在思考之前,都应该做的功课,就像有些人认为思考是思索,有的认为思考是冥想,有的认为思考是交流…每个人都有其“我思故我在”,实用主义者的思考,是思考“创造的可能性”,是“我在他人身上找到创造的可能性”,找到我可以“生孩子”,我可以“拾起”,我可以“酿蜜”的可能性,直到我的创造区别于“他”,在此我得到“存在”。(这里“我的存在”并不是(也从来不是)因为“爸爸妈妈”而是因为“我有我的世界”)
        “私人”,“实用主义”,“背叛”这些都是在“思考之前”,而“自私”,“利己主义”与“作弊”都是在“思考之后”,都有“历史条件”“决定性因素”“前因后果”…
        游牧民族是发现土地的人,他们“到达”,“耕耘与狩猎”,根据周围条件产生“生活习性”,生下后代,更换衣服的制作,发现新的粮食,研发新的技术,然后“迁徙”,“离开”,“到达新的土地”…游牧民族唤来了“人民”,在他们到达过的土地,开始出现了人民,他们定居,继承下“生活习性”…
        德勒兹的哲学,是“地”的哲学,苍茫无垠的大地上,游牧民族每到一处,圈起自己的领地,生活,生下大地的孩子,创造,拾起他们所能用的,然后离开迁徙,前往新的领地。这个过程都是在“思考之前”,是一种“创造新世界”的欲望,驱使游牧民族成为“体验的机器”。
        “体验”是去“成为”,去“迁徙”,去“逃逸”,去离开旧的土地达到新的土地,去重新耕耘新的领土,去生下大地的孩子。“体验”不是历史,“体验”同样不在历史之中,“体验”是地理,“体验”是“未知的土地”。“历史”不是“未知的土地”,它只是一大堆负面条件的集合趋势“体验”诞生然后逃离“历史”。“历史”代言着“真实的实质”,而实用主义的游牧民族根本不在于“真实的实质”,“体验”一直是“现在的过程”,它是“新”,“专注的”,“有趣的”,“重要的”…是这些代替了“真实的实质”。
        未知的土地也好,未知的学科也罢,并非指“无法掌握的混乱”“无法预测的领域”,而更多是指“虚拟性”“潜在性”,是“土地中的土地”,是“学科中的学科”,是“多”。他们从“这里”到“那里”,双脚却一直深深的埋在土地。

    July 28

    没有学科的教师 ACT2 成为弱小,成为少数

        星期六天下午与加米勒有个2个小时的会谈,她在写一些关于“没有目的地但有目的的旅行”,“没有器官的身体”与欧盟政治格局的文章,而我在写关于“未命名学科的诞生”,“课程的权力与契约”与“文化间的双缝干涉”。第一年的写作对我而言,还是一个抽象机器,不断制造这些相互关联的小片断,小元件,第二年或者之后再通血通电,使其运行。我不知道应该如何写作或者创作,应该说有点像是在觊觎着创造一个大脑,这里一个神经元,那里一个神经元,这边一个未被命名,不知道功能的器官体,那边一个难以察觉不知度量的有机液,都堆放在一起,等待“流”的到来,电流,血流,意识流…一经触动,整个“脑”,整个“机器”就飞速运转起来…
        我们谈及到了巴托比,德勒兹说过巴托比并不是一个“拒绝”的人,而是一个“无参照”的人,他有他自己与众不同的组句方式“I WOULD PREFER NOT TO”,这里是一种自我反身,精神分裂式的拒绝,无意识的虚拟出一个自己来说不,而且通过一种“可是可不是”的口吻。ELISABETH WETTERWALD写过当代艺术中的巴托比主义,与关系美学相反,作品中一股意愿的缺失,或者更准确来说一股缺失的意愿,没有什么话要说,没有什么想要说话的欲望,可是可以不是,情愿可不情愿。如CREED,TROUVE,PERRANO,VEILHAN,MERCIER等等与关系美学的互动,关联,社交,群居相反的拒绝,断裂,沉寂,缺省。与极简主义无关,更非虚无主义,至上主义,巴托比式的存在,是一种“生”的,“充满活力”的反资本主义,反成为资本的成为,是一种成为弱小,成为少数。
        确切说来,弱小与少数可能都不是精准的词,贴切的应该是弱小中的弱势,少数中的不可数。成为弱小-少数,并非在数量上来区分,数量上有可能“成为弱小-少数”要比“强大-多数”还要多。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成为弱小-少数”本身不可数,它不可数是因为它没有“参照模式”。比如具备权利的“强大-多数”是:“欧洲的”,“大城市的”,“成年的”,“白种的”,“男人”。这里有一个“模式”,它可以参照,它可以数,它是强大的多数。所有的“成为”都是弱小-少数,没有一种“成为”是强大-多数,因为所有的“成为”都不可数,难以估量,不可预知。所有的权力都具有“参照模式”,“成为弱小-少数”没有任何权力,但其具备有无限的力量。
        “成为女人”“成为外国人”“成为病人”“成为黑人”这些“成为弱小-少数”并不等同于“女人”“外国人”“病人”与“黑人”,因为“女人-外国人-病人-黑人”他们都有“参照模式”与“权力”。一个男人身上有“成为女人”(普鲁斯特比任何女人还要“成为女人”),同样一个女人身上也有“成为女人”(吴尔芙拒绝自己像女人一样去说话);说卡夫卡文学是“弱势文学”是因为他在母语中写出一门外语,(或者说用外语写出一门母语),一门无法定义的外语,“外”是因为它来自它处,是有是无,似熟悉似陌生,能被懂不能被懂,是一个“成为外国人”的外国人,同样有程抱一先生“成为中国人”的法国人,有“成为鸟”的西区科克,有“成为鸟”的莫扎特……
        “成为弱小-少数”,他们是“混乱”,“不男不女-是男又是女”“不中不洋-是中又是洋”“不黑不白-是黑又是白”,它们有无限的速度(因为它们是“成为”),它们有无限方向(因为它们一直在“中间”),它们有无限力量(因为它们无法被控制)。也正是如此占有权力的一方:“国家”“伦理”“家庭”“教师”“医生”总会施行他们的权力来试图控制“成为弱小-少数”(投票,少数服从多数),不能让你无法识别(二元论机器):你一定要选个性别,怎么可以不男不女,你一定要选一个国籍,怎么可以不中不洋,你一定要选个职业,怎么可以不清不楚,你一定要保持清醒,怎么可以似病非病……之所以是“游牧民族”,是针对国家他们完全无任何权力,他们不需要历史,不需要文化,无法被控制,充满活力,他们是“战争机器”,是巴托比,是拒绝,分裂,沉默。
        “成为弱小-少数”它们具有无限的创造力,它们创造“新”,“新”的性别,“新”的种族,“新”的职业,“新”的语言,“新”的疾病…就像没有学科的教师创造“新”的学科…然而这种“新”,无法被命名,无法被定义。一直直到这些“成为弱小-少数”想要拥有“权力”,于是它们停止了它们的“成为”,出现了新的有名字的性别,学科,病理,职业,语言;它们也同时成为了资本(资本-权力),拥有其话语权。
        时代的受害者上电视哭喊宣称自己没有权力,民族主义分子立清自己身份宣称自己没有权力,同性恋游行,女性投票流产权与生产假期,精神病人接受自己有精神疾病要求立法保护反对歧视……人民一直是“充满创意”的人民,而资本主义之所以“所谓创意无限”,是因为一直有“反资本主义”,一直有“成为弱小-少数”。

    July 23

    没有学科的教师 ACT1 成为教师

        在POURPARLERS一书中TONI NEGRI问了德勒兹一个这样的问题,这里要注意他用的词:“千座高原既是十分伟大与成功的哲学作品,但同时对我而言同样是一本把未能解决的问题编订起来的合集,尤其在政治哲学上,一对又一对的假双胞胎:PROCESSUS-PROJET(过程对工程),SINGULARITE-SUJET(个体对主体),COMPOSITION-ORGANISATION(组合对组织),LIGNES DE FUITE-DISPOSITIFS ET STRATEGIES(逃生路线对设置与计谋),MICRO-MACRO(微观对宏观)等等。他们不仅是敞开的,而且他们不停的重新裂开,以一种难以相信的理论意志,和一种异教徒般口吻的暴力。我并没有反对针对如此这般的颠覆,而且正好相反,然而,我却时而忽然听见一种悲伤的腔调,我们不知道在那里可以导入“战争机器”(MACHINE DE GUERRE)。”这是一个十分精致而且聪明的问题,同时它不是一个“意见”,也不是一个“质疑”,亦不是一个“提问”,而是完整的一个问题:在精神分裂模式之中,战争在什么时候哪里被创造?换个浅白的问题是:在以背叛为意志的逃生路线上,何时何地应该背叛自己?而且如何?(逃生何时成为了谋略?个体何时成为了主体?过程何时成为了工程?如果要避免这些成为,那么在哪个时刻哪个地点我们应该挑起战争?而且如何?)
        这让我笑着想起了另一个朋友们常拿来开我玩笑的问题:在背着我的前夫,偷偷生下他的孩子,或者反过来,躲到他人背后鸡奸他人,使其不知觉怀孕,“无沾成胎”。如何把握这些事件的时机与技巧?你学习,一直学习,何时开始你觉察到了控制性系统,觉察到背叛的可能性,觉察到畸胎降世的时机?或者会有人发问,你以背叛为意志的本身就是一个控制性系统。
        一切都是所谓时机,所谓动机,所谓先决条件,以及所谓的谱写历史。德勒兹在谈及到“革命的后果”与“革命意志/成为革命者”中,实际上已经很完整的回答了这个问题(这是一个思考的影像所造成的差别),我们必须明显区分开来两个事件,一个总会涉及到谱写历史,关于革命的后果,革命的时机,革命的动机,革命的先决条件,认为是这些决定了革命的将来,革命的价值,值不值得革命,值不值得背叛,值不值得为其生子,我们总在谋略革命,在干大事,在考虑后果,在谱写历史。而另一个却是成为革命者,成为革命性,这里没有历史可言,因为它是“即时”,而且它“不合时宜”,这是个完全内在的,完全“先决”的,完全“地理的”“方向性的”。这里我们反过来将佛洛伊德一军,说他根本连个屁都不懂什么叫“潜意识”,哪些在谋划革命的人,在等待革命时机,找寻革命动机,制造革命条件,谱写革命历史的人,他们具有革命的潜意识?他们具有革命的欲望?或者革命的冲动?其实我们压根就未曾有过所谓革命的潜意识,相反,我们要去创造革命的潜意识,有革命潜意识的人是“成为革命者”,他们骨子里就是革命,没有任何谋略,没有任何动机,没有任何工程,但满满全全都是革命的欲望。
        这里同样是关于“背叛的后果”,“逃脱的后果”,“背着生下畸胎的后果”,与“成为背叛者”,“成为逃脱者(游牧民族)”,“成为不合时宜的人”。革命也好,背叛也好,逃生也好,不合时宜也好,这些都是“无法被探讨的”“不能被探讨的”,他们只能被“创造”,而这些所谓“探讨”永远不是来得太早就是来得太晚。“战争机器”并不是一个物品,一个客体,或者一个事件,“战争机器”是一种性质,问题并不是何时何地我们应该导入“战争机器”,而是我们如何成为“战争机器”本身,身上流着异教徒的热血,不能容忍于任何控制性系统,让人难以捉摸,无法观察,一直在背叛,不相信任何价值,不尝试任何计谋,对历史一无所知,不断裂变,不断带来搏斗。
        (当然我们这里借题发挥来反对审判与精神分析,NERGI的问题一直都放在“政治”与“资本主义”上。)   
    July 10

    没有学科的教师 序

    克莱儿·巴奈曾经问过德勒兹:你从来没停止过从电影中吸取灵感,你写关于电影的概念,创作关于电影的哲学,你爱好艺术,几乎每个星期你都必须去看一个展览,你一直在读,文学与诗歌,经典与当代,然而,你却从来未承认过自己有文化,不说你自己是一个“有文化的人”;相反,你谈你自己“没有文化”,甚至“厌恶文化”。这里是否有个矛盾?我们感觉你与你的生活中,文化占有你十分多的时间,而你甚至“努力”的去在文化中创作你的概念,你有在“参与”文化,但却有说自己“没有文化”,“厌恶文化”……
    德勒兹笑说:我不是个有文化的人很简单,第一是我知道什么是“有文化的人”,他们可以高谈意大利文艺复兴的历史,扩论某种地质地貌的成型过程,他们有十分高的语言学造诣,他们总有话要说,不停的说,不停的到处旅行,这些“有文化的人”像本活字典或者活百科全书。我说我没有文化,是因为在这点上我在学习中没有任何“保留”,“层积”,“收藏”;我学习,是为了弄明白这个或那个问题,解决这个或那个思考,创造这个或那个概念;我从来不记得,也不去记得我写过什么字,说过什么话,出过什么书;我看电影,读书看展,是十分简单的去“相遇”,为了一个“相遇”,你必须准备很久,让自己“孤独”,让自己“没有层积”。我厌恶文化,是因为文化是如此的联系于“言语--话语”,他们不停的说,不停的说,除了肮脏的施放自己的魅力,没有其他目的,我们啥也没学到,他们啥也没创造。
    一年前读到这一段时,我第一次感觉到所谓的“有文化的耻辱”,这种“耻辱”并不是因为读的书多或少,脑袋里存了多少个艺术家或者多少个博物馆,能否准确无误的引用文学史哲学史,或者通晓几种语言几门乐器…而是一种“成为文化人”的野心,一种“占有某段历史”,“占有某个艺术家”,“占有某段运潮流派”,“占有解释某种思想-概念”的“权力”。去成为17世纪荷兰史学家,去成为库尔拜研究专家、德加斯研究专家,去成为凡尔赛专家、成为包豪斯专家,去成为超现实研究专家,成为安德列·伯赫冬专家,成为海德格尔专家,贝格尔森专家,萨特专家……占有,占有,成为资本,不停的说,不停的说…那时候的我,欲望是成为出色的当代艺术评论家。
     那个欲望是社会的产物,而07-08年是我人格分裂的一年,我可以口无遮拦的喊着德勒兹与瓜塔里,心里却依然信奉着:要反资本主义,自己本身就应该成为资本。国家都是区域性的,只有市场是世界性的,成为当代艺术评论家,无疑先要成为制造事件的记者,自己本身先成为事件,成为“有文化的人”,成为“有魅力的人”。要有“点子”,出“主意”,广告学传媒学上的“创意”,交流,世界性的交流,信息明确,目的统一……
    说自己是德学研究专家的人是有趣的,“真正”的德学大师都是小孩,精神分裂者,酒鬼,吸毒者,结巴者,被狼抚养长大的人,游牧民族,无法被觉察到的人…其他“阅德无数的”,都是德勒兹的“朋友”——觊觎德学的人…
     而直到今天,我依然是个“写字讨巧的人”,我依然背负着许多“耻辱”,难以吞咽的耻辱。然而,这个决定却让我自豪,2009年下半年,我没有选择继续在艺术中修读下去,我的研究生阶段,我选择了一个“不合时宜”的科目:《跨文化教育》。
    这个欲望是我自身的产物,接下来的两年将是读书与写字的两年。跨文化教育,并不是我自己“成为教师”,而是我自己“创造教师”,并不是我“创造一个跨文化的教师”,而是“创造一个没有科目的教师”。
    “他不合适宜,让人生厌,他既不是地质学家,又不是生物学家,也不是语言学家,人类学家,或者精神分析师;很长一段时间他遗忘了他的专业。事实上,他有多重身份,两次折合,这并不能让事情变简单,我们无法知道站在我们面前的他是哪一个(身份)。他试图创造出一个学科,然后把这个学科多次命名:块茎算法,精神分裂分析法,游牧学,迷你政治学,扑拓学,“多”的科学,但我们始终不知道这个学科的目的,同样不知道学习的方法,不知道这门学科存在的理由。这里并不是教多门科目的教师,同样不是跨学科教育的教师,而是没有学科的教师…”
     
    事情,都是“后来”才知道的。
    July 05

    IM JUST MISSING GREGORY LEMARCHAL

     

     
    June 22

    ARANJUEZ

     
    Holla,
    我依然还在Aranjuez,Madrid(马德里下面的一个城市),
    星期6早晨,我们跟当地人一起下工地里劳动,
    这是朋友的一个PROJET,参与的都是志愿者,
    要在小镇附近荒凉的沙地中,搭一个学习中心,一间空白的房间,一个门,一个柱子跟一个喷泉,
    我搬了一车又一车的石头,皮肤已经被晒得不能再铜黑,
    这大概是我这次旅行最难忘的画面,我磨掉了2副手套,一直在流汗,喝水,流汗,喝水,
    我不会讲西班牙语,但却丝毫没有距离感,
    我住在高速公路旁边条件糟糕的旅店,但依然能一觉睡到天亮,
    我们劳动,我们相互关怀,我们喝啤酒,
    我带了本笔记本打算又写又画,但它到现在依然完全空白,
    在包包里的那本厚书也只是进展了3页,
    我买了几张明信片,写得满满却没有你地址,
    没有相机,没有网络,没有电话,没有MP3,
    没有斗牛,没有吉他,没有吉普塞人,
    但我却有一首歌。
     

      

     

    May 25

    与审判诀别 ACT 1

    我的灵魂与我的身体合而为一,无法分离,所有爱我灵魂者,我亦爱之,所有恨我灵魂者,我亦恨之,在多不胜数的灵魂之中所有最难以捉摸的同情,从最苦涩的恨到最激情的爱……

     

    用残忍与背叛 来对抗 无尽的酷刑,用睡意与酣醉 来对抗 梦想,用活力 来对抗 组织性,用对力量的渴望 来对抗 对统治的欲望,用决斗 来对抗 战争。

     

    “超我”是一个法庭,一个“父”,一个“俄厄普斯”,一个“阿波罗”,一个无尽的神明,一个非此即彼的性别,它是所有的“道德”,所有的“局限”,所有的“罪与债”,所有的“运气”,所有的“梦想”,所有的“象征”,所有的“组织”,所有的“主观”…

    “我”是一个“多”,是一个“成为”,是一个“难以察觉”,是一个“难以描述”,是一个“偷度者”,是一个“游牧民族”,是一个“绘图师”,一个“背叛者”,我对力量有无限的欲望,但却毫无心思于统治与影响,我对生活有无限的热爱,但却毫无心思于梦想与计划,我时刻准备为捍卫自己的爱而决斗,但却毫无心思于拯救世界的圣战…

     

    被别人梦见,是危险的,是可怕的,是地狱…… 在他们的梦想之中,他们囚禁你,束缚你,驯化你,他们梦想完全了解,掌握你,梦想与你一起生活,他们梦想进入你的生活,他们梦想与你一起构造一个社会,发生一段关系,创造一些感情,他们梦想为你做些什么,能一起做些什么,能指望你做些什么,他们梦想永远与你不分离…… 当你出现在别人的梦想之中,你一不小心就会完蛋……

     

    如果人真有其命运的话,那将会是逃离自己的那张脸… 脸,是一道白墙与两个黑洞,白色的银幕不断的放射出象征性的信号,我鼻头一动,他会认为我在说谎,我嘴唇微张,他会认为我欲言又止,我口中的每一个词,他都一一对号入座。黑色的洞是无限质量的主观,所有被它看见的,察觉的,都完全被主观化,连光都无法逃离。脸是非人性的,脸是残酷的,我们的双眼不断的主观化别人脸上表情的象征… 在别人的眼中,我永远有一张绝对不属于自己的脸…

     

    审判我,没有这个需要,这只是个十分容易的选择,相信我,或者 不相信我,并没有其他。

     

    我的灵魂与我的身体合而为一,无法分离,所有爱我灵魂者,我亦爱之,所有恨我灵魂者,我亦恨之,在多不胜数的灵魂之中所有最难以捉摸的同情,从最苦涩的恨到最激情的爱……

    May 18

    神谕 ACT 1

    我们自身在这个没有位移的旅行中,
    成为不可探测者,成为偷渡者。
    而任何事物都无法发生,亦或被发生。
    而任何人都无法为我做些什么,亦或阻止我做些什么。
    我的领土将无法被占有,
    并不是因为它们只存在于想象之中,
    相反,而是我正在穿越其而过。
    结束这些大大小小的战争。
    结束这些旅程,
    我永远在拖拉着什么。
    我没有任何秘密,我尽全力丢弃了我的脸,我的形与我的物质。
    我是而且只是一条线。
    我成为一个有能力去爱的人,而不是一种世间抽象的爱,
    而这个我将做出的选择,亦同时选择了我,
    我的盲目,我的反复,我是而且只是我。
    我们为了爱,在爱之中被救赎,
    同时又舍弃了爱与我。
    我们是而且只是一条抽象的线,像一只箭一般穿越空白。
    绝对的解领土。
    我们像所有人一样去成为,然而我们却无法成为所有人。
    因而,我们有无数的世界在自己身上 ,
    而并非把自身置身与无数个世界之中。
    May 14

    Ayo Technology

     
    April 20

    与审判诀别 序

    德勒兹的CRITIQUE(临界评论)与CLINIQUE(临床证明)两个概念,在69年的〈意义的逻辑〉中首先被提出,而且德试图表明这两个概念理应被混淆。虽然这两个点在1993年出版的〈临界评论与临床证明〉之中貌似没有被拿出来区分,其实这两个概念的自身已经容入书的17章之中。写的是文学评论,做的是病征临床。
    临界评论,是对程度的区别的定义,在这个定义之中,“没有意义”转换了其所指,其语言,其维度。它是一种“变位的艺术(ART DES CONJUGAISONS)”(动词根据主语的人称以及句试时态语态而变位)。临床证明,是从一个组织滑过而到达另一个组织形式,是一种有进展,有创造性的反组织的养成。它是一种“性数配合的艺术(ART DES DECLINAISONS)”(形容词根据主语的性,数,格而配合)。
    如福科所言,我们如何去定义“知识”,“已知道的”,“可被知道的”,我们如何去定义“观察”,“可被观察的”,我们如何去定义“描述”,“可被描述的”。我们在观察某一个“主体”的瞬间,“主体”已经产生了“变化”,虚拟的不断现实化,现实的不断虚拟化,所谓观点,所谓经验,所谓技能统统成为一种叠加态,“阻碍”我们观察“主体”,这个时候的“可被观察的”,已经不再是“主体”本身。同样问题出现在描述。所谓“主体”,应该是“无法停止的”,在观察与描述这个过程之中,它像游牧民族一样来回驰骋,不断变化,一直在“成为”,即使它是看上去最笨重,最停滞不前,它一样有着不可估量的“速度”。
    在观察与描述之间,我们学会了认知(我们一直在认知)。在认知之中,我们学会了创造(我们一直在创造)。
    在《何谓哲学》之中,德又明显定义了哲学上的创造性,这种创造性区别与“冥想”,“思考”,“经验与历史”,“交流”。哲学的创造并不是冥想(去面对一个实质),同样不是“思考”(面对一个实质而产生“主意”),不是“经验与历史”(形而上学之死),不是“交流”(意见的集市)。这个创造性(创造概念),它是评论性的,积极的,临床的。
    我们把“临界评论”与“临床证明”看成是观察与描述“创造性”与“成为”的两个重要概念(它们更多是“伴随”创造性与成为),那么我们应该再深入进它们的语义。临界评论,是一个寻找并伴随“创造力”的过程,像一个双面的筛子,把“已接收的粒子”筛出, 把“已放射的粒子”筛入,主体像“流”一样“无法(被)停止”,而临界评论如同动词变位一般根据主体与其时态而不断变化配合。而临床证明,是对地图路线的收寻,哪些痕迹穿连与地图之中,如何穿连,哪里入,哪里出,哪些穿连被困与空洞的空间,哪些穿连一直在延续,哪些穿连交错着其他线索…而最重要的是找出那条穿连的主线,以及其方向。根据这些线的不断穿连,临床证明如同形容性数格配合般伴随并试图描述这些穿连。(形容词亦或动词,这里并不重要,这也是这两个概念应当被混淆的原因,动词当形容词用,或者形容词当动词用,是一种“自由”。)
    德勒兹一生的绝大部分作品,包括与它人合著的,都是在“写别人”。从萨切-玛索斯,斯宾诺莎,卡夫卡,培根,康德,尼采,普鲁斯特,贝格尔森,莱布尼茨…而他在自杀之前,还在写马克斯。每一本书,都是一个“出逃”,一个“貌似”在写别人,一个不断又不断的“重复”,“反胄”,“咀嚼”,直到出现“差异”,“新”,“出口或入口”。每一个临界评论,都是一个临床证明。而在〈临界评论与临床证明〉中,整整17篇“文学评论”,却同样代表了17个“临床病房”。每一次评论,方向永远是在“外”,伴随主体出逃。是一个没有精神分析与“引导”的临床病房,同样是一个没有语言学定义与“象征”的文学艺术评论。
    〈反俄厄普斯〉,表面反的是弗学,精神分析,实质在〈千座高原〉中体现为反控制性系统,反审判。反的是分析他人精神状态与构成的精神分析师,反的是代替上帝解释圣经,听从告戒并宽恕的神甫,反的是语言学上设定重重暗号,密码,自说自话的语言评注者,反的是老旧学院系统中,设立对错好坏准则,方法论,二元分体系的教皇,反的是永远代表正义,代表道德,代表现实与真实与事实,代表所谓自由主义观点的媒介媒体…
    反的是三个审判体系中最出色谋杀创造性的杀手:组织性,象征性,主观性。
    与审判诀别,写的是没有作家与艺术家的文学艺术评论,经营的是没有病人的临床病房。
    April 01

    佛骆伊德的三个错

    1) 欲望是精神分裂症的病征,它表征着一个“完满”,一个充满勇气与能量的“经验”,不缺省任何东西,它是创造性,制造性的。这是佛骆伊德的第一个错,认为欲望是一个缺省。正是什么都不缺,欲望这一词没有太多意义,它更不是用来被注评,它只是一股十分纯粹的“流”,没有秘密,没有象征。它唯一留下的痕迹,树立起了无数条在内部世界中被装备起来的“线”。
     
    2) 妄想是太多太多历史的证明。它并不被拘禁在“缺省的家庭的历史”,相反,它本身是完满充盈的历史,是在世界中自由游荡的历史。它直接被社会所包围,它是世界性的历史,它是政治性的,并不是家庭性的。佛骆伊德第二个错,在与把它关进了家庭主义中的厄俄普斯。
     
    3) 我们从来就没有过潜意识,相反,我们要去制造潜意识。佛骆伊德的第三个错,认为意识的运做是一个剧院舞台,满天神佛,都是象征,信号,解码过程复杂。而意识的运做是一个工厂,是一个欲望机器,一直朝向一个装备齐全的整体。